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提親

26

狀,狀告令公子在京縣宜陽鬥毆傷人之事,本部查驗後認為需請令公子往刑部一趟,還請伯爺體諒。”宋錫登時臉就白了,接過詞狀,狠狠剜了一眼宋朝之。宋朝之氣急:“我那是路見不平,拔刀相助,那幾個混混欺淩酒保,是我製服他們後送到縣衙的。”“我自是相信公子的為人,可如今訴告者赴通政司投告,所言與公子相去甚遠,依律還請公子隨我走一趟。”江敬月語調溫和,隻言法度,宋朝之也不好對著她再辯。宋錫將詞狀拍在桌上,不知在思...-

晴光映雪,雀棲紅梅,江敬月端坐堂上,靜靜欣賞著定王府的景緻。

前日惹惱了定王世子,她本已做好吃閉門羹的準備,想著怎麼也得多跑幾趟,才能見著人。可出乎意料,通報不久便被請進了府內,婢仆引路,主事上茶,禮數上並無怠慢。

一陣沉穩的腳步聲傳來,江敬月起身相迎。

來人一身水藍色橫波紋窄袖錦袍,白色腰封上鑲著紫玉髓,鏤空銀冠束起青絲,半披在肩後,氣度華貴。俊秀的麵容,讓人望而生喜,卻鳳眼含威,多了幾分清冷。

前日夜裡相見,江敬月未能細瞧一番,如今再看,饒是見多了京中俊俏人物的她,也不得不說句定王世子好容貌。

江敬月今日也未著官服,而是穿了件青蓮紫祥雲紋對襟長衫,又著密合色馬麵裙,少了平日英氣,顯得溫柔婉約。僅一支紫玉釵挽發,清麗動人。

她淺笑見禮,蘇行舟眼中閃過一抹驚豔之色,卻轉瞬就平靜無波。

“江大人來此何事?”蘇行舟語氣冷漠,似乎並不樂意看到眼前人。

提親這事江敬月屬實是頭一遭,她思索兩秒後,拿出了在府中預演好的話:“久聞明華郡主姿容絕世,才華橫溢,小弟月前有幸於永安侯府詩會一遇,稱郡主之風采,傳言遠不如親見。”

“令弟過譽了,京城傳言,大多言過其實。”思及妹妹,蘇行舟語調中多了一絲溫柔。

“小弟心折於郡主風采,輾轉反側,特托我前來提親,不知郡主可有婚配?”江敬月語氣誠懇,嘴角含笑。

蘇行舟蹙起眉頭,直勾勾看著江敬月,心底的問號越來越大。他父母皆不在京中,若有誠心,也應當等等纔是;何況前日他才批判過江敬月的為官處事之風,江敬月明知自己如今對她很是不滿,如何敢上門提親。

她,到底又在打什麼主意。

半晌無言,氣氛甚是尷尬,江敬月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,輕喚:“世子殿下?”

“小妹的婚事我做不了主,自有家父家母安排,江大人不必與我再言。”蘇行舟放下了茶盞,擺出了一副要送客的架勢。

江敬月裝冇聽懂蘇行舟的趕客之意,心底又起了盤算。到底女兒家多番議婚恐惹閒話,既然郡主的婚事他說了不算,那他自己的婚事……

可抬頭看著蘇行舟緊抿的唇角,麵上薄薄的慍色,江敬月立刻打消了這個念頭。此刻再提蘇行舟的親事,怕是真的會被他趕出門去。

她捧起茶盞,淺飲了一口,心中卻是千般猶疑,左右不定,好像絲線縈繞於心中,快刀一斬,才理出了頭緒。

蘇行舟聽江敬月許久不開口,正欲出言,卻見江敬月正若有所思地看著他。女子的目光大膽又堅定,像極了七年前那個雪夜中讓他一眼淪陷的樣子。

七年不忍尋,是怕自己的權勢與是非弄臟了她的青雲路。一朝回京遇故人,還冇來得及欣喜,卻發現故人誌已改,滿口隻剩下了謀利二字,如何能不感慨傷心,又如何不生怨氣。

蘇行舟不想再沉溺於此,匆忙移開了視線,音色微涼:“江大人,你瞧什麼?”

本以為又是什麼不痛不癢的客套話,卻不想江敬月思索了下,慢悠悠說道:“世子殿下有潘安之貌,不知會讓多少人生了戀慕之情。”

柔婉的音色霎時撥動了心絃,蘇行舟立刻耳後泛紅,不知是因生氣還是不好意思。

剛想說她言語莫要輕浮,卻看到眼前人雙目澄澈,並無半點戲謔與調笑在其中,正經得好像隻是在陳述一件事實、評述一件器物,他隻能把到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。

眼見自己被江敬月冇來頭的一句話惹得心緒不穩,他越發氣惱,耳根也越發紅了。

江敬月冇將蘇行舟的變化看在眼裡,起身笑盈盈道:“今日叨擾良久,多謝殿下賜茶,在下先行告退。待開春回暖之時,也願殿下賞光,過府一敘。”

蘇行舟依禮告彆,緊繃的臉上分明寫著不願再見幾個字。

江敬月踏出王府,女使春綰正候在轎邊。

“大人去了好一會兒,再不回來,奴婢可要衝進府裡去救您啦。”春綰心疼江敬月要頂著蘇行舟的不喜去提親,擔心蘇行舟言語奚落,急得直在外麵跺腳。

江敬月笑著瞟了她一眼:“那你怕是還要再擔心一次。”

“您還要來定王府呀,這第二回提親可不比第一回容易,倒不如把真相都告訴蘇世子。”春綰扶著江敬月入轎,眉頭擰成了麻花,湊近江敬月小聲說道。

“說了就成了我們與定王勾結,要是再被那邊拿住了把柄,豈不是惹禍上身。”江敬月耐心解釋,話落自己也歎了口氣。

“你去給老師捎個口信,允不允的,派人速速遞訊息給我。”江敬月吩咐完,又與春綰耳語了幾句,乘著轎子回府換官服去了。

約莫過了大半個時辰,江敬月快至宮城時,遞訊息的侍從騎馬趕到。

潔淨的白紙上是一個力透紙背的“可”字。她垂下眼眸,將紙揉成了團,眼神示意侍從處置掉,轉身緩步行入巍峨宮城之中。緋衣紅牆,偶有冬雪未化,真是寂靜又森嚴。

皇宮內莊嚴肅穆,定王府中卻有些鬨騰。

明華郡主蘇汐懷聽聞有個貌美姐姐來找兄長可坐不住了,拉著當時堂上的女使問:“兄長當時還紅了臉?”

女使點頭如搗蒜,小聲描述了蘇行舟的反應。

“會不會是那畫上的人?我得去問問。”蘇汐懷支著腦袋思量了好一會兒,笑著去尋自家兄長了。

蘇行舟立在堂前,忽見妹妹急匆匆跑來,眉頭一緊。

“冬日裡冷,怎麼也不多添些衣服。”他解下披風,圍在了妹妹身上。

“兄長,我聽說方纔有人來尋你,是什麼人啊?”蘇汐懷眨著眼睛,好奇地問。

蘇行舟想起了方纔提親之事,生怕妹妹捲進京城泥潭,冷冷望向她身後女使:“誰在郡主麵前嚼的舌根,定王府可不留胡言挑事之人。”

女使忙呼不敢,蘇汐懷有些不高興了:“兄長你惱什麼,我隻是想知道哪個漂亮姐姐能讓你臉紅罷了,你和父王母妃一樣,什麼都不肯跟我說。”

漂亮姐姐?臉紅?

蘇行舟的嘴角抽了抽,正想開口讓妹妹勿要玩笑時,管家高聲喊著“不好了”跑了過來。

蘇行舟剛想斥責冇規矩,就聽見管家斷斷續續地說:“二位殿下,陛下……賜婚了。江大人……一路吹吹打打……正往府上來。”

“是給郡主?”“是漂亮姐姐和兄長嗎?”

兄妹倆幾乎同時開口,一個憂慮焦急,一個興奮激動。管家的眼神在二人身上迅速遊移,然後艱難開口,結結巴巴地盯著蘇行舟說道:“是……是和世子您。”

晟國雖有男風,可皇室斷無此賜婚成例,那就隻能是和……江敬月。

江敬月,去求陛下為她和自己賜婚?婚姻大事,她,她怎能如此兒戲!

蘇行舟隻覺得一個驚雷在胸腔炸開,他垂下頭,眼珠動得飛快。

她是想要攀附定王府?又或者有什麼彆的籌謀?

管家冇看到自家主子早已鐵青的臉色,絮絮叨叨仍在說:“江大人一身紅色官袍,端坐馬上。女使捧著聖旨,緊跟身側。她們身後跟了三四十人,敲鑼的敲鑼,撒錢的撒錢,還抬了幾箱嫁妝,口裡說著什麼聖旨賜婚,這排場是敬謝天子聖意。”

“江大人還說,天子仁心,憐她多年戀慕之苦,許她親自宣旨,告知世子。”

蘇行舟徹底僵住了,白皙的俊顏覆上一層薄紅,他皺眉瞧著管家:“多年戀慕?”

管家一縮腦袋:“江大人自己是這麼說的。”

蘇行舟快速回憶著兩日來的點滴,除了今早那句誇讚容貌的話,他可冇品出江敬月一絲一毫的喜歡。可既然喜歡的是他,怎麼今早是來向汐兒提親。

一陣寒風吹過,蘇行舟亂糟糟的腦子冷靜了些。不管怎樣,至少是衝著自己,而不是汐兒。

鑼鼓聲與議論聲越來越近,他安排好下人看住妹妹,然後獨身往正門走去。

他看到江敬月翻身下馬,拿過女使手中的聖旨,一撩官服下襬,一步一步輕盈地登上白玉階,邁過硃紅色門檻,離他越來越近。

清麗中帶著英氣,一連串的動作莫名讓人想到寒冬的雪,乾淨明亮。蘇行舟冇能移開眼,怔在了原地。

七載睹畫思人,情至深處,他曾幻想過會有這麼一日。想著想著,總會失手跌了畫,慌忙撿起來放入錦盒,警告自己不可亂想,或許那畫中人並不願意。

可如今久夢成真,他卻怎麼也高興不起來了。

她連自己的意願都未問過。獨斷、蠻橫,喜歡了七年的人怎麼變成瞭如今這樣!

思索間,江敬月已行至他麵前,眉目含笑,可眼底卻不見一絲歡喜。

她高舉聖旨,立於風中,風吹亂了她的袖袍,卻冇能模糊掉那聲音:“世子殿下,接旨吧。”

-安侯府詩會一遇,稱郡主之風采,傳言遠不如親見。”“令弟過譽了,京城傳言,大多言過其實。”思及妹妹,蘇行舟語調中多了一絲溫柔。“小弟心折於郡主風采,輾轉反側,特托我前來提親,不知郡主可有婚配?”江敬月語氣誠懇,嘴角含笑。蘇行舟蹙起眉頭,直勾勾看著江敬月,心底的問號越來越大。他父母皆不在京中,若有誠心,也應當等等纔是;何況前日他才批判過江敬月的為官處事之風,江敬月明知自己如今對她很是不滿,如何敢上門提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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